随着关门声落下,医务室仿佛被投入了更深的死寂。
那声“江市长”的称谓,如同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了薛晓华混乱泥沼般的大脑核心,彻底凿穿了她最后一丝幻想的堤坝。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光滑的瓷砖缓缓滑落。
昂贵的丝质裙摆在地板上堆叠出凌乱颓靡的褶皱,像一朵骤然枯萎的曼陀罗花。
她没有试图站起来,就那么无助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蜷曲着,手臂无力地垂落。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投向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男人。
那张英俊而此刻带着伤痕的脸,曾是她午夜梦回最深的慰藉,是她不惜一切代价想要禁锢在身边的珍宝。
而现在,这张脸却代表着一种她穷尽一生积累的财富和地位也无法企及的、冰冷而遥远的权力巅峰。
“阿民…”
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过,沙哑、干瘪,带着灵魂被抽离后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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