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听到江月带着鼻音、异常乾涩的一声「喂」之後,便着急地追问:「天啊,你声音怎麽沙哑成这样?你感冒了?」
「没事,就有点发烧,已经快好了……」
「还说没事,听起来都快没气了。」周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随即习惯X地开始抱怨起来:「不是我要说,暮海镇那个地方到底是多偏僻啊?我昨天上网查交通,真的快疯掉。火车班次少得可怜,客运一小时才一班,远成那样,害得我连放假想去找你都麻烦得要Si。」
周恩越说越替她委屈,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你爸要调职是他自己的事,你当时应该力挽狂澜跟你爸妈抗争到底啊!现在好了,把自己困在那个要什麽没什麽的小渔村,你到底是怎麽忍受的啊?」
以前在明津时,江月最习惯和周恩一起坐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咖啡厅里,听着周围JiNg致的爵士乐,一边啜着冰美式,一边漫无目的地抱怨生活。
可此时此刻,听着周恩满天的抱怨,江月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红sE药袋上。
窗外,十一月的北风又呼啸着刮了过去,把学校中庭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可不知道为什麽,当残yAn的余晖斜斜落进教室,竟莫名让她觉得有些温暖。
在周恩连珠Pa0似的碎念中,江月握着手机,突兀地轻声打断了对方:
「……其实暮海,也没有这麽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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