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平在她身後停下来，朝她做了一个手势——跟上。
他们继续往深处潜去，光线越来越暗，海水的颜sE从翡翠转为墨蓝。沈书芸的潜水电脑显示深度已经达到二十二米，这已经超过了休闲潜水的安全范围，但她没有减速。江海平在前方引路，绕过一块巨大的礁石後，海底地形骤然改变——原本起伏的珊瑚礁变成了平坦的沙地，而在那片沙地的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凹陷，像某种巨大物T被拖拽後留下的痕迹。
凹陷周围的沙粒呈放S状散开，颜sEb周围的沙子更深，带着油腻的光泽。
江海平停在凹陷边缘，朝她做了「靠近」的手势。沈书芸游到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凹陷底部嵌着几截断裂的金属管道，管口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胶状物，像某种缓慢释放的密封剂。
她举起相机拍摄时，江海平突然猛地拽住她的手臂。力道极大，将她整个人拉向他的方向。与此同时，一道暗流从凹陷中心涌出，带着一GU刺鼻的化学气味冲击着他们的调节器。
沈书芸在漩涡中失去平衡，身T不受控制地撞向江海平的x膛。她在混乱中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稳定的水流方向。他们的调节器气管交缠了一瞬，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隔着潜水服能感觉到他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一下，两下，节奏不变，像一台不受环境g扰的JiNg密仪器。
暗流持续了约二十秒後消散。江海平松开她，做了一个「上升」的手势。他的眼睛透过面镜看向她，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沉重的谨慎。
他们缓慢上升，每停留三米做一次减压。浮出水面时，太yAn已经偏西，海面被染成熔化的金橙sE。沈书芸摘掉面镜，大口呼x1着带着咸味的空气，额头上的海水顺着睫毛滑落。
「那是什麽？」她喘息着问。
江海平也在摘装备，动作不急不缓，似乎刚才的暗流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普通的洋流波动：「海底地形变化引起的湍流，这里是两GU洋流交汇的地方。」
「那些管道的残骸呢？」
「废弃的捕鱼装置。」他爬上码头梯子，将气瓶卸下放在甲板上，「以前这片海域有过非法捕捞，渔网和管道沉在海底很常见。」
沈书芸咬住下唇。她不相信那些管道是捕鱼装置——管口的胶状物，凹陷处沙粒的化学染sE，还有那GU带着刺鼻气味的暗流，全部指向工业废料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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