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那管价值两万元的进口特效药膏,终於被挤到了最末端。
管身被郑筑芳用兼差外送的铁夹SiSi夹住,反覆刮擦,才在指尖上挤出了最後绿豆大小的一点。这笔高昂的医疗花费确实神速,宋晚晚身上的冻疮、撕裂伤与急X的腱鞘发炎已经彻底痊癒。
那些曾经溃烂、发黑的伤口,在药效的浸润下褪去了狰狞,转化为一层带着淡淡粉sE的新r0U。虽然依旧留下了些许淡化的疤痕,但原本那具破败如枯木的身躯,如今在昂贵健康餐与特效药的双重灌溉下,终於重新找回了属於年轻nVX的细致与柔软。
然而,在这张六坪大的草蓆床边,天秤的另一端却在加速崩塌。
「衣服拉起来。」
郑筑芳一如既往地搬来小板凳,沙哑地吐出每天重复的指令。
宋晚晚熟练而顺从地配合着,将外衣推至肩头。然而,当那根带着微凉药膏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宋晚晚的身躯却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粗糙与乾裂。
那不再是一根单纯带着厚茧的手指。为了在後半月把那五万元的进度y生生「肝」回来,郑筑芳在超商的大夜班里疯狂搬运低温物流箱,双手长期浸泡在冰冷与乾燥的空气中;白天跑外送时,暴晒的烈日与滚烫的机车握把更是将她的掌心烤得脱皮。
此时此刻,郑筑芳的那双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血口。有些伤口因为反覆抓握油门而裂开,结着暗红sE的血痂,当它划过宋晚晚那层刚刚养好的新r0U时,发出了如同砂纸磨过绸缎般的沙沙声。
郑筑芳似乎毫无察觉,她的眼神依旧因为极度睡眠不足而失焦、发直,只是机械式地、专注地把最後一点药膏抹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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