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重归寂静。
李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将这片天地留给了两个刚刚跨越万年重逢的人。
尊王身上的王袍和金冠化为点点神光散去，重新变回了那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衫——只有右臂上的金sE神纹依旧在，遮不住，也不想遮。
他坐在那棵老桃树下，依娘靠在他肩上，两人一起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你真的不怪我？」依娘轻声问，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後的沙哑，「一万年……十三世……我让你等了那麽久。」
「不怪。」尊王回答得很快，「是我来得太慢。」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而且，这十三世，我都在你身边。」
依娘一愣。
「你是那个在我八岁时，给我指路的老樵夫？」
「嗯。」
「你是那个在我十二岁落水时，把我从河里捞上来的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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