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是朕。」姬承霁道,「回神後倒知礼,认错也快。只是话有趣。」
姜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茶沫:「不知是皇上,反倒见本X。新人入g0ng,能不怯场,确是难得。」
姬承霁听出她话里含了评,却不深究,只道:「她与旁人不同。」
这句一出,姜皇后心里那根线终於绷直。
不同。
後g0ng里最怕这两个字。美人多,才nV也不缺,温顺、娇憨、明YAn、清冷,每一样都有旧例可循。皇帝见惯了,便也倦得快。可一旦他说谁不同,那人便不是花册上寻常一格,而是风向。风向不一定大,初时甚至只是窗纸轻响。可坤宁g0ng管六g0ng,最不能放过的便是风。
姜皇后垂眸:「殷容在出身不高,能叫皇上记住,倒是她的福分。」
姬承霁没有接这句。
他不愿在皇后面前说得太多。帝后之间,沉默也是一种T面。他可以提一桩趣事,可以笑一笑,但不能像寻常男子那样将一点新鲜心动放在妻子案上,请她一同赏玩。那太残忍,也太蠢。皇帝若蠢,天下人都要跟着受罪;皇帝若残忍,身边人先受。姬承霁二者都知道,於是常常把话收在半途,像把刀收入袖中,袖口仍要绣祥云。
姜皇后也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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