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寒清阁里,洛寒卿正坐在寒玉榻上,对着铜镜梳头。
手里的玉梳梳到发尾的时候卡了一下,她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瞬。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平时那张脸——冷淡、精致、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眼角的红润还没完全消退,嘴唇也比平时更饱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她把玉梳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云海翻涌,晨光正好。
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除了她的身体里多了某种不该有的东西。
经脉里那股温和的纯阳之气还在缓缓流淌,把她丹田附近冻了多年的寒气一块一块地融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寒霜诀在纯阳之气的调和下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功力提升,而是寒气变得更加圆融,不再像以前那样锋芒毕露。
但她脑子里想的不是功法的变化。
她脑子里想的是昨晚那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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