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梅惊诧地张大嘴,瞪大眼睛,盯着黄秘书:“消息可靠吗?”
“确定。”
“能不能不撤?我”说到这里,林秀梅有些激动了,“我了解他,他不会叛变的。”
黄秘书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是命令。”
电车适时靠站,黄秘书一个人走了上去,电车又悠悠晃晃地开走了。
他站在车窗边,回头望向渐渐在视野里远去的林秀梅。他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命令就是命令。
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因为暴露而不得不隐姓埋名背井离乡的同志,即便有的人可以留下来继续潜伏,也会与从前的生活一刀两断,从此湮没在茫茫人海里。
如果说“深海”这条情报线是由若干个齿轮组成的机器,那么林秀梅和王乃器的作用就是把一个个齿轮连接起来,而深海是轴心。
但现在齿轮一个个停止工作,机器停止运转,轴心也会变成一只风筝,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黄秘书走了,林秀梅打开折叠的报纸,里面装的是两份新的户籍卡和身份证。
她看了一眼,立刻收起,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家里赶去,自始至终都表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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