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坐在车上,额头同样汗津津的,口罩下的脸痛苦而狰狞。
他死死盯着街道两侧的建筑,一边观察,一边嘴里不停催促着“快点”。
几分钟后,终于,街角露出一个画着红色“十”字标志的门头,他忽然叫到:“停——”
车夫按照指示一个急刹车才停了下来,车还未停稳,李爱国已经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向着诊所冲去,“咣当”一声撞开这家小诊所的门,脸色惨白地倚在门框上喘息着。
“钱,车资,先生,还没给钱呢?”身后是黄包车焦急地叫嚷声。
李爱国不管不顾,在医生愕然的注视下踉跄着走到他面前,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呲牙咧嘴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手,只见他的右手上沾满血水,左手用布条缠着,血水早就渗了出来。
“先生,你这是?受伤了?”医生蹙着眉头站起来查看。
李爱国喘息着,顾不上说话,只是将手伸了过去。
医生从手边的铁盒子里拿了一把镊子和剪刀,慢慢剪开不停往渗血的布条,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李爱国的左手小拇指被断成了两截。
“你这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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