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坚持留下来。”赵经纶慢慢地站了起来,义正言辞。
“请坐下吧。”李南的声调虽然依然很低,却露出了严厉,“我从不否认同志们的革命热情,但既然组织上已经有了决定,作为下级,我们就要无条件服从。”
赵经纶又坐了回来。
李南继续说:“大家有没有想过,组织上为了营救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们都是被捕过的人,怎么留下来?怎么工作?如果被敌人发现了,只会给我们其他战线上的同志带去危险。”
密室里本就寂静,这时更是安静得心跳都能听见了。
赵经纶沉默了一会,少顷又抬起了头,同样环顾了一圈众人,说道:
“李南同志,服从上级是我们地下工作的纪律,这一点我懂。
但是,作为每一个党员都要独立地真正地理解上级的指示精神。这一点上,某某同志就是我们的光辉典范。
他在每一次革命的关键时刻都从来不相信教条,包括红党国际的瞎指挥。我刚才说留下来,并不一定要留着山城,也可以是其他城市嘛,只要能为组织和人民做点工作就行。因此,我以一个党员的名义,再次郑重地向组织建议,将我留下来。这是我的心里话,我说完了,请李书记做决定吧。”
针尖对锋芒,要是有其他办法,赵经纶也不愿意走这一步,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活着,为了逃命,只能孤注一掷。
“你这是诡辩!”李南也激动了,站了起来,在不大的密室里艰难地踱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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