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突然脱离了那种生活节奏,何商友感觉很不习惯,很不适应。
别的不谈,就说自己家的那部电话,过去整天响个不停,请示、汇报、吃饭、套近乎的人和事,让他感觉不胜其烦,往往连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宁。可现在电话突然沉默了,几个小时都不响一下,他却又不习惯了。
黑暗中,他默默坐在那张熟悉的书桌前,一幕幕往事掠过心头,脑子里像放电影一般。
他既想不通红党是如何得到情报的,心中更充满了对张义的仇恨和不甘,落在自己脸上的拳头,不仅是一种羞辱,更是一种清醒的警示。
何商友越想越愤懑、憋火,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弄错了,可对他来说,怀疑只需要一瞬间,而打消这个怀疑需要漫长的过程。至于怀疑张义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也许,就像他对张义说的那样,几次泄密案,张义不仅没有被牵扯上,还获得了提升。他总有一种感觉,对方貌似置身事外,又好似隐秘地参与其中,和这些案件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正想得入神,突然电话响了。何商友怔愣了一会,才接起电话,是毛齐五,第一句话就问:
“还好吧?”
何商友清楚他这这句还好的意思,听似关心,实则是探路。
他答道:“没事,一点小挫折罢了。包羞忍耻是男人,卷土重来未可知。只是.”
“是啊,谁能想到?张义那边.”毛齐五欲言又止。
听到这个名字,何商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想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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