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孤独的旅程。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黑色的针叶林和白色的积雪,再无第三种颜色。
天空是高远略显苍白的蓝色,太阳像一枚冷漠的银币,无力地挂在天边,投下长长的、蓝色的影子。
雪后的森林格外寂静,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偶尔有风吹过,松枝上的积雪会“簌簌”地落下,如同无声的瀑布。
除此之外,整个世界只剩下装载机轮胎链条碾过积雪时发出的“咯吱”声,和康明斯引擎那低沉的轰鸣。
这种极致的孤寂,曾是许多淘金者和探险家最终发疯的原因,但对林予安来说,却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它像一块巨大的滤网,过滤掉了现代文明所有的喧嚣、浮躁和焦虑,只留下最纯粹的、关于生存与自由的思考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斯坦家附近的一片开阔地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丝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的异常。
他下意识地松开油门,平稳地将装载机制动,然后按下了仪表盘上那个红色的驻车制动按钮。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嗤”的气动声,这台钢铁巨兽彻底停稳。
他眯起眼睛,望向右侧大约五十米外的一片空地。那里的积雪上,有一大片深色的血迹,在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血迹周围的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无数动物的脚印纵横交错,一直延伸到林子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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