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鬼风。”黄玉卿忽然开口,声音轻却清晰,“是瘴气。当年萧劲衍带军去过黑石城附近,回来时说那地方的雪水是黑的,喝了会让人发狂。后来才知道,那水里掺了腐草的毒,日积月累便成了瘴气。”她顿了顿,指尖捏紧了那张麻纸,“靖王旧部要找的‘寒玉’,说不定就是制造冰蚕毒的原料——冰蚕喜寒,若有寒玉养着,毒性能强上十倍。”
念北的眼神沉了沉:“这么说,他们是想重制冰蚕毒?可他们要对付谁?朔北?还是西域?”
黄玉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案上的旧扳指——那是萧劲衍的遗物,昨晚她放在这里,此刻正被晨光照着,黄铜表面的划痕都亮了些。她想起萧劲衍临终前说的“守住家人,守住朔北”,忽然觉得这雾里的寒意,不只是来自令牌,更是来自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娘,明轩哥刚派人来传信,说漠北那边发现了罗刹国的狼头徽章。”念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在林家老宅附近的雪地里找到的,徽章背面刻着‘北境卫’三个字——当年罗刹国战败后,‘北境卫’是他们留在漠北的残部,一直躲在黑石城附近。”
黄玉卿的心猛地一沉。靖王旧部勾结罗刹残部,还要找寒玉制冰蚕毒——这不是简单的边境异动,是有人想在朔北掀起风浪。她抬眼看向念北,见女儿正低头看着密信,眉头皱得很紧,忽然想起念北刚接手“朔北实业”时,才十几岁,站在商铺里跟老掌柜对账,手指算得飞快,却从不慌不乱。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这孩子早已能独当一面,可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念北,”黄玉卿轻声道,“你去跟明轩说,让他多派些可靠的哨探盯着黑石城,别打草惊蛇。至于那寒玉,你让人去查林家的旧账,看他们早年有没有跟黑石城的商户来往过——当年的事,总有痕迹可寻。”
念北点头:“我知道了娘。您放心,我会跟明轩哥商量着来,不会让他们有机会靠近新都。”她伸手将案上的瓷瓶盖好,小心翼翼地收进锦盒里,“这解药我也带着,若是真有人用冰蚕毒,也能应急。”
黄玉卿看着她收拾的模样,忽然想起第一次把空间的秘密告诉她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间书房,烛火摇曳,念北听完后没有问“空间里有多少宝贝”,只问“娘,以后我能用它救朔北的人吗”。如今这孩子守着秘密,护着家人,比她当年做得还要好。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是萧明轩从边境赶回来了。他一身风尘,墨色锦袍上沾着些雪粒,进门便道:“娘,念北,漠北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林家老宅周围的草,都被马蹄踩平了,看痕迹至少有上百人,而且他们夜里往黑石城去的时候,还带着大车,像是在运什么重东西。”
“是寒玉。”黄玉卿开口,将密信递给他,“他们要去黑石城取寒玉,制冰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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