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的队伍,从清晨便开始缓缓行进。
最前方,是三千名身着重甲、手持长戟的朔北铁骑。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踏在青石板路上,如同大地沉稳的心跳。铁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刻着钢铁般的哀戚。
紧随其后的,是萧家的子孙。
年近古稀的萧明轩,如今的朔北王,身着一袭素麻孝服,腰杆挺得笔直。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沟壑,却未曾磨灭他眼中的坚毅。他亲手捧着母亲的灵位,那双曾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此刻稳如磐石。他的身后,是同样白发苍苍的弟弟念安,以及一身素衣、神情却异常沉静的念北。
念北的身后,是萧家的第四代、第五代子孙。他们或年轻,或稚嫩,却都神情肃穆,努力模仿着父辈的模样,将这份哀思与责任,悄然传承。
再往后,是朔北的文武百官、西域各部落的使者、商会的代表、书院的学子、工坊的工匠……成千上万的人,自发地汇入这支无声的洪流。他们手中捧着白色的菊花,或是一束来自草原的格桑花,默默地跟随着,队伍绵延数里,望不见尽头。
当队伍抵达英雄陵园时,山岗上早已站满了人。无法进入陵园的百姓,便在山脚下、在街道旁,默默地跪下,朝着陵园的方向,重重地磕头。
葬礼仪式简单而隆重。
没有冗长的祭文,没有繁复的礼节。
萧明轩上前,将母亲的灵位稳稳地安放在墓冢前。他转身,面对着山岗上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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