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卿的心轻轻一动。这明心草移栽出来才三日,银辉本就淡,寻常人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可这六岁的孩子,竟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蹲下身,故意问道:“清和怎么看出来的?别的草不也绿莹莹的吗?”
“不一样的!”萧清和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说,“这草的绿更润,边边还有光,像奶奶您戴的那枚玉坠子——上次我看见奶奶摸玉坠子,玉坠子也会亮呢!”
黄玉卿的指尖顿了顿。她戴的那枚祖传玉佩,是空间的钥匙,寻常时候看着就是块普通的暖玉,只有她动用空间时才会泛出微光。萧清和竟能看见那微光?
正思忖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劲衍拄着拐杖走过来,身上穿着件素色的锦袍,头发已全白了,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步伐慢了些。他看见祖孙俩蹲在药田边,嘴角不由得弯起:“又在看你的宝贝草?清和这丫头,跟你一样,天天围着药田转。”
“爷爷!”萧清和立刻扑过去,抱住萧劲衍的腿,“爷爷你看,奶奶的草会发光!”
萧劲衍低头看了眼药篮里的明心草,又看了眼黄玉卿,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他弯腰抱起萧清和,笑着说:“咱们清和眼睛亮,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将来啊,说不定能帮奶奶管药田呢。”
萧清和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要帮奶奶!我还要学奶奶识草药,给爷爷熬补身体的汤!”
看着孩子雀跃的模样,黄玉卿和萧劲衍相视一笑。夕阳正斜斜地挂在西边的树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桂花香裹着药草的清苦,在风里慢慢散开,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待萧清和被丫鬟带去吃点心,萧劲衍才扶着黄玉卿走到廊下坐下。他递给她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轻声道:“方才宫里来人了,说靖王……没了。”
黄玉卿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靖王被圈禁在府里二十多年,早已是个被遗忘的人。当年他因绑架她不成被圈禁时,萧劲衍曾问过她要不要赶尽杀绝,她只说“留他一条命,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如今想来,那二十多年的孤寂,于靖王而言,或许比死更难熬。
“人死如灯灭,”黄玉卿喝了口菊花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当年执念太深,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她顿了顿,想起靖王当年对她的执念,竟有些唏嘘,“往后京中,又少了个故人。”
萧劲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手裹着,轻轻搓了搓:“故人总会走的,咱们能陪着彼此,看着孩子们好好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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