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落日有些刺目,承绰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眼前的两道影子影影绰绰。
他的视线越过前面的那道,在他没反应过来的空隙间,已经落在后面那道纤瘦的身影上。
灼灼光阳让她的上半身几乎隐没在金色里,耀眼的光成了她漂亮的华服。
他看到横栏在她腰间的车把,纤长素指搭在上面,袖口轻动。
一阵风吹过来,她的裙摆无声飞扬,每一个纤维都浸润着阳光的色泽,他漆墨一样的眸子里也有一瞬间被染成了金色。
那一瞬间,如蝴蝶振翅。
乔韵看着沉默的男人站起来,把手上的书搁在褪色的桌子上,向他们走来,宛如一本翻不开的厚重书本。
等到人走近了,乔韵才勉强认出来他,结结巴巴学着赵衡喊:“哥……”
她其实根本没记住承绰的名字,他实在太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离开也不会有人注意、在意,安静到似乎留不下存在过的痕迹。
承绰整个人像绷紧的皮革。他有着极具攻击性的一张脸,每一根线条都利落冷硬,眉骨优越,往一双死火山口似的毫无波动的眼眸前投出深深阴影。鼻梁如陡峭的山脊,嘴唇薄而锋利,宛如刀锋。
然而人却是缄默的,沉寂的,几乎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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