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刚刚经过的一处阴影角落里,几个同样瘦小的身影如同地鼠般爬过,悄声钻进一个极其狭窄的杂物缝隙。
这是几个棚屋之间的夹缝,空间逼仄,铺着干草,放了少许生活用品,勉强能容纳这几个脏兮兮的孩子。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孩子警惕地看了看外面,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刚才那男孩在被打之前,冒险扔过来的。
那是几个沾着泥土的糯米团,糯米团已经变了形,隐约能看到里面夹着细细的虫肉丝和不知名草根。
它没有容器,只被纤维粗硬的叶片拖着,显然是直接从蒸锅上被抓下来带走。明明显得脏兮兮,却散发着让孩子难以抗拒的香气。
外面是嘈杂混乱的打骂声,缝隙里,孩子们围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分食着那几个来之不易的糯米团,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圣餐。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打骂声似乎停了。
成年男性的脚步声靠近,阴影笼罩了缝隙入口。孩子们惊恐地抬头,看到一双铁灰色眼睛。
罗塔尔·艾伯特,他手里拎着刚刚还在被打的男孩。
男孩鼻青脸肿,嘴角带着血丝,但眼神里却有种倔强。
艾伯特叹了口气,弯腰小心地把男孩塞进缝隙里,让他回到同伴中间。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约莫拇指大小的瓶子,扔了进去——那是一瓶最低级的回血药剂,里面的红色液体散发微光,在昏暗中微微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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