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在地,带着哭腔交代了生命神教许诺给他的‘好处’——那不仅仅是足以让他和他的人活下去的食物、净水,更包括在生命神教描绘的新秩序中一个相对优越的位置,一个可以彻底摆脱泥沼、拥有一定权力的光明未来。
而这一切的代价,简单而残酷:就是将罗塔尔·艾伯特和他所带领的‘灯火’第二小队,引入生命神教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规划……我只负责引诱……”苗伦的声音颤抖:“原谅我……我还有那么多手下要养。”
艾伯特一直低着头,他宽厚的肩膀微微塌陷,没有说话。
聂维扬能听到他心中翻涌的并非被背叛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着悲哀与理解的疲惫。
在上周目的时间线里,生命神教那座伪神雕像或许只有生杀循环之理的要素,但其残害生灵、压迫众生的行径大抵相同,艾伯特一样会来阻止。
而若没有外力介入,苗伦的出卖很可能成功了,这大概也是后来那个被称为‘死亡行者’的艾伯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内心充满狂躁与偏执的原因之一。
而这一次,生命神教试图塑造的伪神竟杂糅了二号管理员的形象。
他这个正主,又恰好在此刻插手了这件事。
这或许是一种宿命般奇妙的巧合,令人心情复杂的巧合。
他没有对苗伦的背叛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做出审判,他只是站起身,对依旧低着头的艾伯特平静地说道:“我会再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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