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众生如水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汗水和某种草药混合的刺鼻气味，地下暗河冰冷的湿气渗透进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与头顶偶尔滴落的水滴声一起，构成这里永恒的背景音。
玛莱紧紧握着手中对她而言仍显沉重的训练用短剑，手臂因持续的挥砍而微微颤抖。哥貌在她旁边，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但眼神里的坚韧更多了。
“注意步伐！重心压低！你们想被敌人像割草一样放倒吗？”格洛丽亚的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惯常的严厉，但若仔细分辨，似乎比最初几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距离那个冰冷的系统公告出现，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三百多个小时的倒计时，像一道不断收紧的绞索，套在整个生命庄园的脖颈上。这种压力不可避免地传递到了最底层，连这处隐蔽的训练场也无法幸免。
玛莱偷偷看了一眼格洛丽亚。
这位年轻的蛇牙，也就是此前他们救下的双剑士，这几天眉头锁得越来越紧，训练时下手也重了些，偶尔还会望着暗河流动的黑水出神。
她说过，在二号管理员到来之前，她们必须完成基础训练。
至于为什么，他们问了，格洛丽亚也没回答。
“其他人……他们去哪了？”哥貌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出了两人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几天前还一同接受训练的几个孩子，在一个晚上被带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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