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释真公主的影像轻轻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宇宙星图，星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有的明亮，有的昏暗，还有的正在缓慢熄灭，“我创立时间管理局的初衷，是维护各个平行宇宙的时空平衡，修复因人为干预产生的裂缝。但在我隐退后，继任的管理者逐渐扭曲了我的理念，将‘维护平衡’变成了‘掌控时空’，甚至启动了‘永恒黎明’这种疯狂的计划。”
星图上，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点突然闪烁起来，每个光点熄灭时，都会在周围激起一圈黑色的涟漪，像墨滴入水中般扩散：“看到这些暗下去的区域了吗？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完整的平行宇宙。”释真公主的语气变得凝重，“它们都被虚空吞噬者感染了。这种感染会像癌症一样扩散，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到百年，所有已知的平行宇宙都会被彻底吞噬，归于虚无。”
米拉公主上前一步，银色的波斯长裙在白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星图的边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虚空吞噬者到底是什么？是生物，还是某种时空现象？”
“是多元宇宙的癌症。”释真公主的影像微微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一种诞生于时空裂缝中的熵增现象，没有实体，却能通过侵蚀现实结构生存。它会吸收宇宙中的能量，将有序的现实转化为无序的虚无。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在感染扩散到核心前，强行切除受感染的宇宙，用单个宇宙的牺牲，换取整个多元宇宙的存续。”
慕容嫣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后退一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所以...墨辰口中的‘神降计划’，根本不是什么‘创造新神’，而是要牺牲我们这个宇宙，来阻止虚空感染的扩散？”
释真公主的影像缓缓点头，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很残酷，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当年我发现虚空感染时，已经有三个宇宙被彻底吞噬，为了阻止灾难扩大，我不得不亲手启动‘切除程序’。那三个宇宙里，也有我的亲友、我的战友...”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而现在，轮到你们的宇宙了。”
上官悦想起虚拟世界中，母亲影像消散前未说完的话，心口像被针扎般刺痛：“所以您...要亲手毁灭自己女儿所在的宇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握着天机镜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镜面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
“如果可以，我宁愿牺牲的是我自己。”释真公主的影像泛起剧烈的涟漪，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切除程序’需要极其强大的时空能量作为驱动，只有林雪直系血脉的力量才能启动。而且...”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而且你们的宇宙已经被深度感染...核心区域都出现了虚无痕迹...没有其他选择了...”
控制中心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金属碎片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哐当”的声响。大屏幕上的虚空裂痕又扩大了几分，几条粗壮的触手已经突破了紫色光晕，探入现实空间，触手扫过控制台时，金属瞬间被腐蚀成黑色的粉末。上官悦能清晰地感受到胸口的天机镜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面对天敌时的警惕，镜面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试图抵抗虚空的侵蚀。
“还有一个选择。”上官悦突然开口，声音坚定，打破了控制中心的沉重氛围。她举起天机镜，镜面在警报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如果我能净化这个宇宙的虚空感染呢？而不是选择牺牲它。”
释真公主的影像明显愣住了，冠冕上的宝石闪烁不定：“不可能...虚空感染是不可逆的过程，一旦现实结构被侵蚀，就再也无法修复。我研究了数百年，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没能找到净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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