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脑海里,正经历着一场怎样激烈的风暴。
撤退?她不是没想过。可是,正如王大锤所说,这冰天雪地的,他们一百多号人,老的老,小的小,根本走不远。后山的小路虽然隐蔽,却崎岖难行,冬天积雪覆盖,很容易滑倒,一旦有人受伤,整个队伍都会被拖累。而且,离开了黑风寨,他们就没有了屏障,没有了粮食储备,遇上狼群或者其他山寨的人,只能任人宰割。撤退,就是慢性死亡。
死守?更是下策。坐山雕有一百多人,还有精良的武器和丰富的作战经验,而黑风寨的弟兄们,大多是农民、猎户、乞丐出身,没经过系统的训练,武器也大多是自己打造的粗糙刀矛,甚至还有人拿着木棍当武器。黑风寨的山门虽然据险而守,却不坚固,坐山雕只要用火烧、用刀砍,用不了多久就能攻破。到时候,寨里的人,恐怕真的会像周虎说的那样,死无全尸。
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智取。必须找到一个办法,能同时应对坐山雕和风九,甚至其他可能出现的敌对势力。一个能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消耗,而黑风寨能坐收渔翁之利的办法。
可是,办法在哪里?
她有什么东西,是坐山雕和风九这些土匪头子想要的?
钱粮?黑风寨的存粮,也就够一百五十人吃一个多月,财物更是少得可怜,除了石龙留下的几两银子,就只有一些从商队里抢来的破旧绸缎和瓷器。这些东西,坐山雕根本看不上眼——他盘踞秃鹫岭多年,抢过的商队比黑风寨多得多,手里的钱粮,比黑风寨富裕十倍不止。
地盘?黑风寨的地理位置虽然不错,易守难攻,却也不是独一无二的。周边的山谷、山头多的是,坐山雕要是想要地盘,完全可以去抢其他更弱小的山寨,没必要盯着黑风寨不放。
那么,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上官悦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虎皮椅的扶手,脑子里飞速地回忆着跟这些势力有关的一切——风九的贪婪,坐山雕的凶残,他们对黑风寨的觊觎,对她这个女寨主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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