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尽管躲得快,他右腿的皮裤还是被钢丝划开了一道大口子,从大腿到膝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裤腿。
“老杂毛!你敢使诈!”熊阔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百囊仙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后怕,“这是比武!不是耍阴招!你这算什么本事?!”
“百囊仙”咂了咂嘴,一脸惋惜的样子:“哎呀呀,差一点就碰到了。熊寨主这反应,老朽佩服。不过嘛,”他指了指生死状,“上面写的是‘拳脚兵刃,皆无禁忌’,老朽这机关,也算‘兵刃’的一种,没坏规矩吧?”
这话无赖至极,却让人无法反驳。台下的人都面面相觑,有的觉得这老头太阴险,有的却看得眼睛发亮——显然是觉得这种“以巧胜拙”的法子,比硬拼力气有意思多了。
熊阔海气得七窍生烟,却也知道跟这老头讲道理没用。他咬了咬牙,不敢再贸然冲上去,只能小心翼翼地绕着铁砂堆走,想从侧面偷袭。可百囊仙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做,脚步轻轻移动,双手从不同的皮袋里掏出东西——有时是几颗石子,扔在地上就变成了会弹起的尖刺;有时是一小包粉末,撒在空气中就冒出刺鼻的烟雾;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制小弩,对着熊阔海的腿就是一箭,幸好箭没淬毒,只是擦破了皮。
一时间,擂台上满是机关陷阱。熊阔海空有一身蛮力,却像是闯进了迷宫,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胆,时不时还要躲避突然飞来的冷箭、弹起的尖刺,狼狈得像只被猫戏耍的老鼠。台下的嘘声越来越大,巨熊岗的喽啰们气得直跺脚,却也不敢上台帮忙,只能在下面喊“寨主加油”。
高台上,上官悦看得极其认真。她右手悄悄在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穿越后用来记东西的,上面画着黑风寨的地形图,此刻她飞快地用炭笔在本子上画着铁蒺藜的形状、钢丝的位置,嘴里默念着:“铁砂机关,内置弹簧,触发力度需三分;钢丝高度,膝盖下方三寸,适合对付高壮目标……”她知道,这种机关术若是能用到黑风寨的防御上,比如在山门处埋上类似的陷阱,以后再有人来偷袭,就能轻松应对。
打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熊阔海终于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冲到擂台边,抱起一根用来固定狼头旗的粗大木桩——那木桩有碗口粗,足有百十来斤重。他双手抱着木桩,像举着攻城锤似的,对着擂台上的机关陷阱猛地横扫!
“砰!砰!砰!”
木桩砸在地上,把铁蒺藜砸得变形,把钢丝砸断,把铜弩砸得稀烂。百囊仙见自己的机关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嘿嘿一笑,也不恋战,纵身跳下擂台,对着熊阔海拱了拱手:“熊寨主蛮力过人,老朽认输,认输!”说完,提着满是皮袋的腰,慢悠悠地挤出人群,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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