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阿史那鲁。她带着林墨,提着两坛唐军自酿的米酒——这是她能找到的最体面的礼物,来到阿史那鲁的主帐前。
阿史那鲁的主帐比其他帐篷大了一倍,用深棕色的牛皮制成,帐帘上绣着金色的狼图腾,显得格外威严。帐外站着两个护卫,穿着短款羊皮袄,腰间别着弯刀,看到上官悦,眼神里带着警惕,没有立刻放行,而是进去通报。
片刻后,护卫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上官悦和林墨走进帐篷,一股浓郁的西域熏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羊肉和葡萄美酒的味道。帐篷内铺着华丽的波斯地毯,地毯上绣着复杂的花纹;中央放着一个铜制的火盆,里面燃着木炭,火苗跳跃着;阿史那鲁坐在一张铺着狐皮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个银制酒杯,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杯中的酒液。
看到上官悦进来,阿史那鲁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客套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审视与敌意的冷漠。他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蒲团:“陈校尉,请坐。”
上官悦在蒲团上坐下,林墨站在她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警惕地看着周围。
“阿史那首领,”上官悦率先开口,将带来的米酒放在矮几上,“末将今日前来,是想为昨夜之事,向您和阿史那姑娘致歉。昨夜情况特殊,末将行事仓促,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首领海涵。”
阿史那鲁瞥了一眼米酒,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陈校尉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阿史那部虽然不是什么大国,但也不至于缺这两坛酒。”他放下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上官悦,“陈校尉,交易之事,暂且不提。我妹妹阿史那燕,是我们部族的明珠,自幼被族里人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点委屈。那夜之事,虽是她一时任性,主动了些,但校尉你破门而逃,把她一个人丢在婚房里,传出去,全铁壁关的人都在笑话她,这不仅伤了她的心,更折了我阿史那部的颜面!”
上官悦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阿史那鲁是在故意刁难,但她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阿史那首领,末将并非有意冒犯。末将身为大唐军官,军规森严,男女授受不亲,若是与姑娘独处一室,传出去,不仅会毁了姑娘的名声,也会让末将违反军规,受到严惩。末将此举,既是为了遵守军规,也是为了保护姑娘的名声,绝非轻视。”
“保护名声?”阿史那鲁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妹妹的名声,需要你一个外人来保护?陈校尉,你这话未免太可笑了!现在整个铁壁关都在说,我妹妹倒贴你,你却看不上她,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林墨往前走了一步,想替上官悦辩解,却被上官悦用眼神制止了。
上官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阿史那首领,空口无凭,末将知道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会信。但末将希望您能以两国交谊、商路畅通为重。您也知道,铁壁关正在与波斯交战,粮草和药材都很紧张,您的商队若是能为我们提供帮助,大将军必然会给予您丰厚的回报——无论是丝绸、茶叶,还是中原的瓷器,只要您想要,我们都可以商量。这比纠结于一时的误会,对您和您的商队更有利,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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