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马库拉格的整个星系都在两位神祇的怒火之下颤抖着。这已经是远非人力能够影响的一场战争了——不论是想要对战局做出影响,还是单纯地从战场中间穿过。
是的。现在,无论是谁想要在马库拉格星系附近进入亚空间,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离开;又或者借由这超脱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航道接近马库拉格,都会平等地被一场神祇之间的斗争彻底绞碎——哪怕,祂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除非你在神祇的眼中足够特殊。但,这样能进入神祇眼中的特殊存在,即便放眼全宇宙的范围,又有几何呢?
——
安维尔这次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略去一系列他已经反复“觉得”过很多次的场面话:这一次,他可是毫无遮挡地直接面对了铁之主,佩图拉博,他的基因之父,一位深沉痛恨着背叛行为的军团统领。
科兹已经为了他的破坏计划又消失了一小段时间,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一次,安维尔显然没法指望上他——何况,他作为一个钢铁勇士,几次三番地指望着午夜领主的原体前来拯救他的性命又算什么呢?现在大概就是所谓的“那个时候”,他必须得亲自直面自己的命运了。
奇妙的地方在于,当他真正认定这一点之后,在面对佩图拉博时,焦虑和恐惧陡然间消散于无形,他脑海中的那些纷纷扰扰反而平静了下来。
“父亲。”他注视着佩图拉博那如同被镶嵌在海量机械设备当中,一具浮肿而苍白的尸体一般的面孔,说道。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主观和客观上同时得到宽裕的机会,来仔细端详他基因之父的外貌。昔日光辉伟岸的奥林匹亚之主在一万年前就已经因被自己的兄弟陷害,彻底枯萎了。安维尔这样后来出生的无名小卒不是那起事件的亲历者,自然也无从对在前辈们忆往昔的口口相传之中,那个如天神下凡般的“佩图拉博”有所印象。他所实际远远地瞥见过,间接地接触过,直到现在才有幸瞻仰过的佩图拉博,就是现在这一位——在自己枯萎的残骸当中重新升起的无分混沌恶魔王子。
一个支离破碎,空有其形,被混沌能量与暴力填充了尸骸的气球,勉强依靠着铁之主不肯死去的思维与意志就这样运行了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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