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好气道:“你人还怪好嘞,不学,不试。”
我回答得很干脆,那时候只有十三四岁,毫无人生阅历,做什么事也只考虑眼前事,怎么说呢,小庙再破也是个家,总比颠沛流离好。
马师傅笑了笑道:“你现在回去,村里人不得笑话你呀,啥也没学到,出村前还磕了三个头,估计土坑还在呢。”
“哼,我许某人要是要脸的话,还能活到现在,垃圾堆里翻吃的我都干过,还啥脸面不脸面的?”
“那以后呢?以后也翻垃圾吃?有孩子也翻垃圾吃?”
这话说得我心虚,也确实是我的软肋,光想着娶媳妇了,却没想过以后孩子的事,可那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年纪,我当然不愿意服软,于是嘴硬道:“用不着你管。”
“朽木不可雕也。”
“沉香还是朽木呢,老值钱了。”
“哼,沉香生为药材,死亦聚香气,活着死了都有用,而你呢,你有啥用,再说了,沉香值钱,是因为人爹妈都是沉香,你呢,你爹你妈是啥,能安排工作?能让你衣服无忧,能有关系让你吃官饭?”
马师傅的话让我面红耳赤,要是回去,只能捡垃圾为生。
“师父,我错了。”我许某人主打的就是识时务,或者说不要脸。
我啪的一声跪在了道士面前,虽然没上过学,但基本的是非还是懂得的,道士说的都是实话,他没像一些老人那样上纲上线给我讲道理,而是在教我怎么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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