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耶走到我面前,认真地审视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他的灵魂都随着那一口气飘了出来。”
“他告诉我:你的苍白是从眼底渗出来的,我看不到哪怕一点对生活的激情……毫无生命力,这看起来太可怕了。他说这些的时候,费里尼,我最喜欢的大导演,就坐在我右手边的另一张椅子上。”
“多么具有操控性和恶意的谈话方式。”芭芭拉为贝当古夫人感到愤懑,“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您的不快,从而吸引您的注意,好开展他的计划……不管那计划是什么。”
“那天下午,我所感受到的愤怒和羞辱,比你现在感受到的更加强烈。我努力抑制住想要把他赶出家门的冲动,礼貌地问他: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巴尼耶先生?”
“‘因为我能看出来您是一个极可怜的人’,巴尼耶回答我,‘您不曾真正拥有过任何东西,我能理解,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像您一样,丧失对美好生命的追求’。”
“我给他一个缓和的空间,他却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我的脸上。”
“我不记得有人对我这样粗鲁,即使我父亲训斥我的时候,也不会如此无情。我的怒火更盛,再也不想保持我优雅的伪装。我冷下脸来,告诉他:这座庄园,方圆十公里以内,所有活着的、死去的、即将出生的、正在死去的东西,都是我的财产。范围放宽一点,全世界,有至少十万人靠我活着,上千万人每天都要使用我的品牌制造的产品。”
“如果我不曾拥有过任何东西,那么你,巴尼耶先生,你更是一无所有。”
“‘但你并不曾真正拥有他们’。”
“巴尼耶听到我的攻击,洒脱地笑了笑,把相机放回了三脚架上,指着它们,对我说:
贝当古夫人,我拥有你看到的这两样东西。我对它们了若指掌,我可以用它们捕捉生命与死亡,相聚与离别,欢乐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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