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城垛上,魏忠贤貂绒大氅的领口毛被吹得乱颤。他双手死死扒着冰凉的青砖,眼珠子钉在城下——黑压压的蒙古骑兵像狼群般在雪原上游弋,虎墩兔汗的金顶大帐在远处坡地上隐约可见。
“狗鞑子……”魏忠贤啐出一口白气。
城下宽大的护城河早已冻成了冰镜子。一队蒙古轻骑突然打马加速,马蹄铁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锐响。骑兵们俯身贴鞍,手中角弓拉满,箭镞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嗖嗖嗖......”
箭雨泼向城头!几支重箭“哆哆”钉在魏忠贤身前的垛口上,尾羽嗡嗡乱颤。
“祖爷小心!”杜勋扑上来要拽他。
“滚开!”魏忠贤一脚踹开他,尖嗓劈开寒风,“刘应坤!给咱家打!”
城根羊马墙后,站着一排鸦青布甲的净军鸟铳兵,人数不下二百。刘应坤那只独眼透过墙缝,死死盯着冰河上冲来的骑兵。他枯手缓缓举起:“净军弟兄们……稳住……谁他娘的敢滥射,杀无赦!”
他的“杀无赦”可不是随便说说!每个净军鸟铳兵背后都站着一名净军刀斧手,大刀出鞘,一对一督战!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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