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谷雨时节,他徒步跋涉于不见人烟,只有萧瑟山景的深秋中,连虫鸣都显得窸窣,却也有乌桕挺立,于凋零中残存一抹殷红。
那段时间,他仿佛忘记了一切喧嚣,沉浸在天地间,看花怎么开,水怎么流,倾听风吹丛林的声音,心灵都得到了洗涤。
这段归途中,他依旧避免不了途径多处文明墓地。
他曾看到飞鸟栖息在旧日教堂尖顶的十字架上,教堂内的神明早已沉默无声;
也曾目睹被树海淹没的钢铁森林,藤蔓与青苔爬满了时光;
甚至还曾直面一具不朽亡灵,那是在一处遗迹的深处,铜柱上绑着一具不朽的‘亡灵’,它沉默地低垂着头,在季惊秋走近时才抬起头,干瘪的眼珠滚动在眼眶中,用沙哑的嗓音宣告它还未死去,它的文明也没有落幕。
海拉说,那不是生灵,也不是亡灵,只是一缕执念,与此界伴生,随时都可能消散。
季惊秋一时间,沉默如路过的无数残破世界。
世界的沉默,亦是文明的落幕。
或许当这具亡灵咽下最后一口气,这座世界就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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