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官身,那便是民;六皇子身为嗣君,那也是君,你以民议君恶,言君当诛;并州之地,官吏军民多议朱龙为恶,是为以官议官。”大宗正冷笑:“民议君当诛便要诛之,那官议官当诛,六皇子从人心而诛之,如何就成了大恶?”
薛晨一时沉默,还没想好如何反驳,大宗正继续道:“六皇子杀了一个该杀的朱龙,便成了你们口中的天下恶之极……”
“太尉是否该杀,六皇子说了不算!”薛晨终于找到了反驳点,立即出声。
大宗正瞬间大怒:“太尉是否该杀,一名嗣君说了不算;那嗣君是否该杀,便由你们说了算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豁然变色。
大宗正继续输出:“我执掌宗正府,代列先皇帝祖掌宗庙室,我已驳回尔等之请,尔等还要强杀嗣君,与造反何异?!”
“嗣君从军民之意杀一臣,便是天下恶之极;尔等聚众叫嚣,挟愤作势欲杀皇子,若我今日从了尔等,这天可还姓周?!”
话说到这,大宗正手忽在马背上一引,一口刀随手而起,随即挥出。
噗!
人群中,一抹血喷起。
薛晨被那口刀掼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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