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心里便想通了,对方应该是来天牢递交辞呈的。
姑姑昨天说过,尹家全族已经准备外迁,彻底远行了。
二人撞见后,明显有些失魂落魄的尹平,只是微微怔了一下,而后便无声地错开身位,准备从另外一侧走出天牢的大门。
这在以前,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他尹家大公子是绝对不会给一条自己看不起的野狗让路的,只会说:“见到本大人,为何不跪地行礼!”
但今天,他明显不想与任也说话,甚至走路时都是低着头的。
只不过,以前的任也是被迫行礼,但今日的任也,却因为尹平先前的一些照顾,以及姑姑盗丹一事,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意。
他立马后退一步,非常认真且郑重地行礼道:“属下参见尹狱统。”
尹平被他弄得愣了一下,目光明显充斥着羞涩,甚至是愤怒的神色,旋即冷笑道:“呵呵,狗东西,你是在故意讽刺挖苦我吗?!我尹家出事儿了,你感到很开心?”
如果是关系交好的狱卒,那做出这一举动并不奇怪,但换在瞎子身上,那就显得有些敏感了。毕竟,尹平自己肯定知道,他每天痛骂瞎子的话中,是蕴含着怎样的优越感的,是有多“重”的。
任也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抬头道:“尹狱统,在我心里,你并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有些过于骄傲罢了。若没有你的照顾,我不可能每个月的绩考都是优等;若没有你的各种附加差遣,令我在牢狱中从早忙到晚……那便会给其他狱卒使唤我,压榨我的机会。这些我都懂……也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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