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家中情况书观人人皆知,这话但凡从别人口中说出,总不免带着几分看笑话的微妙恶意,而小姑娘瞳仁清亮,生得又乖软可爱,叫人只感受到她的关心。
李陵也没意料她会问这个,顺着她的话,想到自己夜深才归家,仅睡两个时辰便不得不起身赶路,想到为了渡河自己做的简易木筏,想到被雪覆盖分不清田埂和路的田园小径,想到跋涉雪中洇湿透寒的鞋袜,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还好。”
而方冉却不满意这个答案,继续问道:“听说李师兄进县,还要渡河坐牛车,路上雪积得那么厚,牛车还能拉得动吗?”
“拉不动了,我是走过来的。”
“那走了多久?”
“渡河麻烦些要费小半个时辰,然后再徒步两个时辰。”
“还要渡河?”方冉状似惊异,“那天气再冷些,河面结冰了怎么办呢?李师兄为何不在书观附近租个院落?”
听女儿这番不食肉糜的话,方夫子眉头微锁,唤了声,“冉儿。”
李陵倒是无异,有问必答,坦然道:“临安地贵,家中无余钱,能来观里读书已是夫子开恩,若河面结冰,我再绕更远的路就是了。”
方夫子本阻止女儿,怕她无意再触及弟子伤口,听得他路上如此艰难,不免思绪复杂。
天气变化多端,不是下雨泥路难走,便是大雪封路,几番折腾,如何能潜心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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