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顿时顾不上偷瞄被抓包的尴尬,皱着张脸苦巴巴点了头。
她自小就不喜念书,看到字就头疼,如今能识字,还得归功于她娘用竹条逼着她学的。
笔墨纸砚都在南屋,樊长玉去了谢征屋子里,为了方便照明,特地把书案上油灯的灯芯挑亮了些。
家里没有关于《大胤律》的书册,谢征现场默下那几条让她读背。
这关乎能不能保下家产,樊长玉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学的,奈何不知是夜深的缘故,还是纸上那些法条律令实在是催人入眠,她背着背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谢征闭目坐在一旁的竹椅上假寐,却跟脑门上长了眼睛似的,樊长玉脑袋一旦开始小鸡啄米,他就掀开了眼皮,骨节分明的手半握成拳在书案上“笃笃”敲了两下。
樊长玉瞬间惊醒,捧着那几页纸哈欠连连,困得眼角泪花花都挤出来了,强撑着眼皮继续背:“《大胤律·户令·户绝篇》第十七则,户绝者,有子立长,无子立嗣……”
“都是绝户了,何来‘有子立长’?”边上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嗓音。
樊长玉听到他的声音就是一抖,像是学堂里早课打瞌睡被夫子抓包的的学生,勉强醒了醒神看了一遍他写的律令,继续半闭着眼背:“户绝者,择嗣而立,若未择嗣,双亲、手足分得之,抚养其未嫁女;户绝招赘者,婿不可分其财,女得之……”
谢征适时出声:“依这条律令,你爹娘留下的家财本应尽数归你。但你祖父祖母尚在,且有疾,你大伯又游手好闲,三日后去县衙,对方若以《大胤律·孝书》说事,你爹娘留下的家财,就至少得拨出一半给你祖父母,你祖父母跟你大伯没分家,这笔钱最终还是会落到他手中。”
樊长玉瞌睡瞬间给气没了大半,她皱眉,语气有些勉强:“那我把我祖父母接过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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