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话可不妥,能亲手做纸鸢,这份心就已难得。”她顺势捧上。
钱夫人闻言,只是笑了笑。指尖轻点着桌面,声音放的低:“你不嫌我多嘴,那我便直说。闻礼并非我亲生,他那性子,你也见过,生来寡言。我这做后娘的,到今日也没摸清他的喜好。”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桌面未干透的纸鸢上,绢布未干,轻轻起伏。
“养孩子,终究还是亲骨肉才有底气。可他……”她忽然住了嘴,摆摆手,道,“罢了,说这些也无趣。”
邓夷宁低头看她指尖,浆糊干在皮肤上,还粘着碎布,像是没顾上擦干净。
她想了想,轻声道:“孩子年幼,认人凭的是一时。等年岁长些,自然分得清是好是坏,夫人这一片心思,小公子会记得。”
钱夫人笑意浅浅,带着自嘲:“贺娘子尚未生养,倒是比我透彻得多。”
她伸手拿起一张轻薄的纸鸢纹样,端详了一瞬,忽又转眸侧头望她:“只是贺娘子所求,恐难以成全。”
“夫人言重了,心意比什么都贵重。”邓夷宁含笑,目光落在桌上那只废掉的纸鸢,竹骨一处断裂,绢布贴在竹骨上,跟随着桌上的震动轻轻摇晃。
钱夫人微微一笑,不再深究,将桌上的丝线推到她面前:“既然来了,贺娘子可愿助我一事?”
邓夷宁未多言,伸手拿起线轴,翻过竹骨,丝线绕过骨架,熟练地打了个结。钱夫人见她上道,笑声也爽朗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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