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巷子里所有杂音，“您不是AI，也不是鬼……您是‘陈彦舟’这个身份的……守墓人？”
虚影猛地一滞。
灰斑剧烈震颤，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什么。噪点如沸水翻腾，整条巷子的光线随之明灭三次，像老旧电路接触不良。苏曼红在黑暗中死死咬住舌尖，铁锈味在口腔炸开，数数声卡在“六”字上。
成那就没等她数完。
她左手探入背包夹层，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笔身冰凉，笔帽末端刻着一行极细的凸起字母：N-731。这是陈彦舟的专属编号，印在每支他签字用的笔上，成那就曾见他用这支笔在离职员工档案上画过一个歪斜的叉。
她拔掉笔帽，笔尖朝下，猛地扎进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盖下方。
剧痛炸开瞬间，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撞进颅骨的震动波——无数个“陈彦舟”的声音叠在一起，有年轻时的清亮，有中年的沙哑，有垂死时的气音，全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篡改了我的遗忘协议】
成那就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松开手。血顺着笔杆往下淌，在她手腕内侧蜿蜒成一道灼热的溪流。她盯着那滩血，忽然想起昨夜梦见的场景：空荡的会议室，投影仪蓝光打在白墙上，映出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最上方滚动着一行猩红标题——《第731号人格锚点：陈彦舟｜遗忘阈值校准中》。
原来不是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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