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律不Si，但失其名。唯声可系其痕。」——〈古制印记·第九石条〉
塔外风雪渐密，塔内却仍静如初霜。众人临时紮营於塔下结冰洼地，以冰石为壁，以沉默为墙。
天铃坐在火堆旁，望着那堆几无热意的火光，似在沉思。艾斯靠在一侧清理箭头，瑟妍不远处巡视雪道。唯独亚恩与诺拉，依旧在塔下倾语未歇。
「这声音……能左右什麽吗？」亚恩问。
诺拉眼中映出火光，柔亮而远。「一切可见之事，皆需命名。可若无声，就无名，无名者无律，无律者不存。王国之所以存，是因声记其名。」
亚恩沉默。
诺拉续道：「你见过笔手官如何记录声纹。他们不是写，而是刻，是嵌入空气的褶皱里，再转为律令。这正是旧制的基础。」
「所以……声不是传讯的方式，而是统治的根？」
诺拉点头。「声能写历史，也能划疆。失了声，就如失了地图与印章。这座塔曾保存过最早的声律，每一道墙，每一段廊，都曾是笔手与声纹师的手中碑页。」
亚恩问：「但这些都已经被遗忘了，不是吗？」
「不。」诺拉的声音微微升起，「只是被封了起来。你方才问，那些声音是否仍能左右什麽——」她顿了一下，「答案是，它们从未失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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