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袄人领着两人走向靠边的一辆空车，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要去的，是冻光堡——艾斯菲尔王国南方要塞，防线的末端。从这里开始，山路多雪，地势不稳，我们的车会送你们到堡边外围，再往北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他停下脚步，指着北方天际一带被厚云压着的山线，「艾斯菲尔王国——别名白境之盾，又有冻钢之国的称呼，现在国王是奥雷恩三世，据说是雪脉正统，手段极y。」
「雪脉是什麽？」亚恩问。
「王族信仰自己是雪神遗裔，血脉天生就能承受寒冰诅咒，不会冻Si、不会发疯，只有他们能统治白境。」他摊了摊手，「反正我是不信这种话。不过那一套纪律制度……是真的严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瞥了两人一眼：「艾斯菲尔信奉一句话：秩序即生存。在那里，军事纪律跟寒地法典一样冰冷——贵族封地继承一成不变，农民不能迁移，连贸易时间都有固定条令。」
艾斯皱了皱眉，「听起来不像好过的地方。」
「是不好过。」对方点头，「但活得久。」
这话说得既冷，也真。
远方风声增大，像有什麽正从雪线背後缓缓b近。
那人拉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嘴角微翘：「放心，我们不是王国人，也不信那一套。寒金联邦不管血统，只管买卖。你们给了钱，我们给你们车位，大家井水不犯雪水。」
车内光线昏h，壁上嵌着两盏魔灯，罩着厚厚琥珀sE玻璃，将整个舱室照得像是在一层老旧皮革中发酵。地板由魔能导轨铺设而成，脚踩上去会传来细微颤动。车上摆着两排对坐的长座垫，中间是一条走道，两侧都塞满了补给箱与麻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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