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懂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银锞子收回怀中,指尖触到内袋里另一样东西——得过昨日塞给她的半块锅盔,用油纸仔细包着,还带着微温。
“阿兄,”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甚至更稳,“明日我去国有监,午后得过会送粉来。若……若有人跟踪,劳你照看。”
赵敬鬆颔首:“西角门第三棵槐树后,有个塌了半截的砖垛。你若见砖缝里插着半截枯枝,便是安全。”
儿道看点头,转身欲走,忽又停步:“阿兄,云氏坟前,赵敬廷可曾烧纸?”
“烧了。”赵敬鬆道,“三炷香,三叠纸,纸灰被风吹散前,他伸手接住了一小片。”
“接住了?”
“嗯。”他望着烛火,声音轻得像叹息,“灰烬烫手,他却没松。”
儿道看没再问。她推门而出,夜风扑面,带着初春特有的微涩青气。她抬头,天幕深蓝,疏星几点,其中一颗格外清亮,悬在东南角,像一枚未落的泪。
她牵马缓行,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笃笃声,如同叩问。
回到院中,院门虚掩。她推门进去,院内寂静,连虫鸣都歇了。四个丫鬟两个小厮早已睡下,值夜的素月蜷在廊下竹榻上,怀里抱着个褪色的旧布老虎,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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