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唤新的证人？」法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宋律师，我方记得你的证人名单里，并没有额外的人选。」
对方的金丝眼镜律师冷笑一声：「法官大人，宋律师这是在拖延时间。如果随便拉一个路人就能当证人，那法律的严肃X何在？」
宋言周没有理会挑衅，他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冷静得近乎残酷。
「这位证人，是周建国先生公司的前财务主管。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记录了过去三年内，所有参与过高仿画作定制的工厂联络人，以及——」
宋言周顿了一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被告席。
「以及给予各位监定专家的回扣明细。」
全场哗然。周建国的脸sE在一瞬间从温和变成了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律师，眼神里满是惊恐。金丝眼镜律师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我反对！这份证据的来源合法X存疑，我方要求先进行证据开示！」
沈知渡坐在最後一排，闭上眼睛，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无数交织的网。
他看到了周建国律师藏在桌底下的手在疯狂发抖。他看到了听众席第二排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手已经伸进了公文包。沈知渡的冷汗从额角滑落，太yAnx的刺痛感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搅动。
他在那张网的暗红sE脉络中，抓到了一个跳动的点。
那是恐惧。是周建国对某个更高层级人物的恐惧。
「宋言周！」沈知渡在心里喊了一声。虽然他没有说出声，但宋言周像是感应到了什麽，回头看了他一眼。沈知渡的脸sE苍白得吓人，他对着宋言周做了一个微小的手势——指了指自己的手心，然後猛地握紧。
那是在告诉宋言周：鱼上钩了，收网。
宋言周转过身，对法官点了点头：「法官大人，我方保证证据来源合法。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份录音，是关於周建国先生与某些专家在私下交易时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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