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尤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把视线移回窗外。他的提议被采纳了，但他对这个结果没什麽特别的感觉。他只是提供了最有效率的方案，跟情感无关，跟节日气氛无关，跟任何柔软的东西都无关。
但他知道，如果二班的摊位也在卖什麽，然桐一定会去帮忙。然桐这种人，就是会被拉去当苦力的类型，搬桌子、挂彩带、站在摊位前面大声叫卖，可能还会戴那种很蠢的圣诞帽——红sE的，顶端有一颗白sE毛球，戴上去完全没有形象可言，但然桐戴起来应该会很可Ai。
南尤在脑子里把这个画面建构出来：然桐穿着学校的白sE制服，外面套着一件红sE围裙，头上歪歪地戴着圣诞帽，毛球垂在耳朵旁边晃来晃去，他站在摊位前面，用那种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喊「来喔来喔快来买」，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笑出来，因为他喊得太认真了，认真到不好意思不买。
南尤发现自己的嘴角又弯起来了。
他把嘴角压下去。
又弯起来。
最後他放弃了，把脸转向窗外，让那棵快要秃光的凤凰木看他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笑。
窗外开始起风了。
那个礼拜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学校都沉浸在圣诞节前的躁动之中。走廊上开始出现红绿两sE的彩带，各班教室的窗户上贴满了用sE纸剪出来的雪花和圣诞袜，合作社也应景地推出了圣诞限定零食，包装上印着金sE驯鹿，一包b平常贵五块钱。
二年三班的热可可摊位筹备进度很快。班上的nV生们自告奋勇设计了摊位的招牌，用瓦楞板裁成一块巨大的姜饼人形状，上面用红sE广告颜料写着「三班暖心热可可——加棉花糖加五元」，字T圆圆胖胖的，旁边还画了很多小雪人。李承翰被分配到采购组，负责去食品材料行买可可粉和纸杯，他拉着南尤一起去，理由是「你b较会杀价」。
「我不会杀价。」南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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