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凉了会换，」他说，「你先睡。」
她没办法反驳，把眼睛继续闭着，那个药起效是需要时间的，她在那个等里头，感觉到烧慢慢在退，退的过程不舒服，是那种闷热往外走的感觉，她的呼x1沉了下去，然後没再想什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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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醒来，天光已经进来了。
是很淡的光，还没到正早，她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往额头m0，那块布还在，换过，是乾的，不知道什麽时候换的，她把布拿下来，想坐起来，侧过头，看见他。
他还在那张椅子上，但姿势换了，是往後靠着的，头侧向旁边，眼睛闭着，外衣还是披着那件，链子在晨光里看起来很清楚，她看着那条链子，看着他睡着的样子，那个样子让她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陪了一整夜。
她坐起来，那个动作让他醒了，他眼睛睁开，是很快的那种，不像睡得深，像一直都在听着，他往她这边看，「烧退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退了，」她说，「你在这坐了一夜？」
他没有答这个，「额头，让我看，」他说，站起来，往她这边走，手放到她额头上，她没有躲，让他放，他的掌心在那里停了一下，「退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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