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做事的效率一向很高。前世在工地上，他说今天要浇完几根柱子，天没黑柱子就浇完了。这一世多了意念面板和系统技能的辅助，他的效率更高了一个量级。他先查了举报记录——直播间后台收到的举报类型是“涉及违规商业推广”，理由写的是“主播在直播期间与不明人员发生商业争执，影响平台秩序”。举报来源是同一时段内集中提交的几个账号，IP地址全部来自江城市区同一个网段。星途文化的公司网段。
他把证据链和时间线截图保存，然后从金老六那台改装服务器里调了星途文化近半年在平台内部的投诉记录。不看不知道，星途在过去一年里用类似的手段Ga0掉了至少五个拒绝跟他签约的主播——同样是先登门威胁利诱，被拒后就发动批量举报，把人家的直播间封个三五天。五个人里有两个从此销声匿迹，一个转了平台从头做起，剩下两个最终还是跟星途签了约，被压在最底层的分成b例上赚命。
他把所有证据打包成一份申诉材料，附上每一笔举报的IP归属分析，发给了平台运营部门的投诉邮箱。然后他又调取了一份星途文化自身旗下签约主播的合同纠纷仲裁案例——正是总设定里记载的那些霸王条款所导致的，顺藤m0瓜找到了几个愿意站出来的前主播，把他们的匿名证词也一并放了进去。邮件的标题只写了一行字——“星途文化恶意举报证据链，抄送贵平台法务部”。
做完这些，他还做了一件事。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整理成了一条不到一百字的帖子，附上关键证据截图，发在了国内最大的网络主播维权论坛上。帖子发出五分钟，加JiNg了。不是版主特别好心，而是这种M利用后台关系打压主播的案例，在圈内早就是公愤。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能把证据链做得这么完整、这么快、这么致命。
一个小时后，林小鹿的工作室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不是踹的，是敲的。带着一种克制的、不甘心的节奏。她看了陈凡一眼，陈凡点点头。她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钱百万，脸sE像隔夜的猪肝。那个LV公文包还夹在腋下，但他脸上的从容已经一丝不剩了。
“请进。”林小鹿往后退了半步。她本来想说“有事吗”，但陈凡刚才说了，让她什么都不用说，让他处理。
钱百万进来之后看到陈凡坐在电脑前，嘴唇抿成一条线。
“帖子删了。”他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帖子不删。”陈凡靠在椅背上，“除非你满足三个条件。”
钱百万深x1一口气，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不是上次那种拍的气势，是放下的，动作很轻。包里还装着那份被陈凡撕碎的合同。他本来打算今晚再带一份新的来谈，但他刚才在车上刷到那条被加JiNg的帖子时，手里的合同差点被他捏成了团。
“第一。”陈凡说，“你给平台运营部门打个电话，当着我面打，说今天的举报是星途内部C作失误，要求立即恢复小鹿的直播间。第二，星途文化及其关联方未来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SaO扰或报复林小鹿以及她的直播间。第三——你在你的个人微博上发一封公开道歉信，向之前被你用同样手段打压过的主播道歉。写什么我不管，但字里行间要能让人看出来是你写的。”
钱百万摘下金链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戴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出手机，当着陈凡的面拨通了平台运营部门熟人的电话。免提开着。那头接得很快，语气热络：“钱总，今天怎么有空——”
“老张，今天大学城那个直播间，那个叫小鹿的，举报是我们这边的人Ga0错了。帮忙恢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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