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32章地下诊所 (1 / 2)

作者:YY 最后更新:2026/4/27 17:28:32
        城东拆迁区那家“兽医店”藏在一条连路灯都没装的断头巷里。巷口的门牌锈得看不清字,旁边堆着几辆被人拆了轮子的共享单车,生锈的车链子垂在地上像几条Si蛇。雨停了,地上积水反S着远处高架桥上车辆经过时的昏暗光带。空气里弥漫着烂菜叶、发霉的墙皮和某种说不清的甜味。

        陈凡站在巷口,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旁边一辆报废面包车的引擎盖上。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深灰sE的短袖T恤,裹着渐渐被系统雕琢出来的流畅肌理。然后他把巷口的铁栅栏门推开。生锈的合页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拆迁区里传出很远。

        地下诊所门口挂着的那块“便民兽医”招牌已经歪了半边,卷帘门关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惨白的光。里面有人声,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劣质音响放着土嗨土嗨的DJ舞曲。陈凡在铁门前站了片刻,打量那扇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它是整个据点最显眼的入口,也是被人防备最严密的地方。但他没打算从这里进去。他的目光扫过旁边垃圾堆上露出的一个换气窗,窗框被撬过,合页已经锈蚀不堪。

        他绕到侧面,从垃圾堆上无声地攀上去。手指扣进锈蚀窗框边缘的缝隙里,轻轻往上一别。合页发出的声响被里面的DJ舞曲吞得gg净净。他侧身滑进通风道,穿过一米多长的管道,轻声落在地下室的杂物间角落。整个过程像猫一样安静,连墙角趴着的一只真的猫都没被惊动。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走进走廊。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臭气,墙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红砖。走廊尽头是一个开阔的房间,被改装成了一间没有牌照的外科手术室。无影灯是拼凑的,手术台上还铺着没换的沾血床单,推车上堆满了缝合包、止血钳和一箱一箱未贴标签的注SYe。角落里横七竖八歪着十来个人。

        有人抱着钢管歪在墙根打盹,嘴角还挂着昨晚的酒沫。有人在手术室外面玩手机,屏幕上绿光一闪一闪映着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有人脱了上衣露出后背的过肩龙纹身,正趴在椅子上让同伙往他后背喷云南白药。满地的空酒瓶、烟头和一次X手套。音响里的DJ还在喊麦。

        这些人就是他下午在厂里打了他父亲的人。李天豪养的打手。他们今天赚了一笔“外快”——揍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工人,打完还有酒喝,有药上。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个普通的加班夜。他们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有人刚才无声无息地关掉了这层楼唯一的电闸。

        “啪。”

        灯全灭了。

        音响戛然而止。黑暗从四面墙壁上扑下来,把所有东西都吞没了,只留下应急指示灯那一点幽绿sE的光,照得每个人的脸像鬼。

        “谁?”“停电了?”“阿豪是不是你碰到了cHa头?”“C谁m0我!”

        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是打架的闷响,不是叫骂声。是一种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的、gg脆脆的脆响。像是有人用一把JiNg准的钳子,一根一根地捏碎了某些不该碎的东西。伴随那声音的是接二连三的惨叫——不是那种你一拳我一脚的对骂式的惨叫,是恐惧到极点的人发出的一声短促哀鸣之后倒地,然后下一个人闷哼,再下一个人撞翻铁盘车发出哐当巨响,然后又是一声脆响。

        “谁——求你——求你——啊——”一个声音从墙角传来,带着哭腔,然后是骨头响起,哭腔变成了闷哼,人倒在地上cH0U搐着再也说不出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捷键) <<上一章 举报纠错 回目录 回封面 下一章>> (快捷键→)

大家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