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稍等，殿下应该起床了，老奴这下便去通报。」
管事拿着玉牌走了，下人忙碌着为他更换热茶，奉上茶点，凤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打开放在椅柄上，看着屋顶，看着周围新漆的梁柱，看着身材健壮的年轻下人放下茶点後走出去的背影。
公主府接待客人的厅堂里只有几张太师椅和分隔椅子的茶几，下人退出去之後，室内骤然空荡下来，配着孤伶伶的摆设，冷冰冰的温度彷佛和外面无异。
从入冬起，无论他走到室内何处，何处便烧着地龙，而这里却只有四个高脚炭盘摆在四角，他拢起裘衣，抱肩走向离自己最近的炭盘，持火钳拨开里面的柴炭，摊开双掌在盘上取暖。
寻常柴炭容易生烟，呛鼻的烟味让他本来就胀痛的喉咙一阵cH0U搐。
「咳咳??」迅速推窗透气，寒气窜进来的同时，恰好瞄见方才从客厅走出去的年轻下人绕到对面，从怀中掏出一团粉sE的东西递给另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年。
少年打开巾帕，脸上笑容绽放，拿起里面的东西便囫囵吞进嘴里，塞得两腮鼓起，像只小松鼠，下人举起袖子帮少年擦脸，两个年轻人头靠着头立在一起，於晨光之中，如画一般。
凤别m0着下巴，回头打量碟上几件分开排列得工整的茶点，想通过来後，忍不住莞尔，就好像在短短一瞬间忘记了所有恩仇负担。
然灿烂的笑脸很快沉寂，他忽然想起过去。
很多年前的某一天，烈宝驹人间蒸发後的第一个夜晚。
当是窗外月微星稀，无数刀斧的利光从暗处闪熠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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