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砚吃早餐时，整个人会安静很多，不是因为他早上脾气好，是因为嘴里有东西，终於没空再挑剔别人说话的节奏，也没空皱着眉头对光线、温度和时间不耐烦。
周叙白把访谈重点翻到最後一页时，裴时砚刚好把盘里最後一口松饼吃完，手边那杯果汁也喝了大半。
以宁站在一旁收盘子，垂着眼，动作很快，瓷盘和刀叉碰在一起，声音很轻，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带着一种乾净俐落的节奏，动作不拖，也不急躁，连凌乱都收得很安静。
周叙白看了眼时间，把平板关上，「八点二十出门。」他看着以宁，「你今天会去棚里吗？」
以宁将最後一只杯子放进水槽，回头看他。
「中午前会送东西过去。」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他昨天晚上没吃正餐，早上那一点撑不到下午。」
周叙白闻言，神sE很平静，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裴时砚坐在餐桌边，抬眼看了两人一眼，语气里仍旧带着刚醒後没完全退乾净的起床气，「你们在我面前讨论我，至少小声一点。」
以宁把手擦乾，「你也可以选择今天中午乖乖把外面准备的东西吃掉。」
裴时砚看着她，那双眼真正清醒过来後，视线便收得很薄，长睫毛底下压着一点天生的冷，此时在晨光里，衬衫领口已经扣好，袖口也整理得一丝不乱，那个半小时前还窝在被子里不肯起床的人，彷佛不曾存在过。
可他听见这句话时，眉心仍旧很轻地蹙了一下，「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