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砚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手碰了碰她颈间，指腹擦过去带起一点极轻的凉，「拿掉了？」
以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空了的锁骨，才想起自己回来换衣服，顺手把项链收起来了，「嗯，怕睡觉压到。」
裴时砚看了她两秒，终於松手，「明天戴回去。」
那语气太自然，像在交代她出门别忘记拿钥匙一样，以宁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往沙发走，低低应了一声。
她以为这只是昨晚某个过於细小的片段，直到今天中午，那张照片被推上头条，她才忽然意识到昨晚落在她身上的，不只一枚项链，也不只一件裙子，还有某个她一直不敢细想的东西。
而裴时砚是在十点半之後，才看见冰箱门上的便条纸，他早上起来时，家里很安静。
没有厨房里那点锅盖碰到瓷台的细响，也没有她在餐桌边替他摆盘时轻微的走动声，整个客厅收得太乾净，乾净得连空气都显得有些空。
裴时砚站在冰箱前，垂眼看着那张纸，眉心很淡地蹙了一下，下一秒，手机正好响起来，周叙白的名字跳在萤幕上，像是专挑这种时候来烦人。
裴时砚接起来，语气还带着刚醒的低哑与一点不加掩饰的不耐，「说。」
周叙白大概早就习惯了他的起床声音，毫无波澜地把今天行程往下念，「十一点半到公司，十二点和布料供应商开会，两点拍摄讨论，四点试衣。唐映真说昨天那张照片已经开始跑了，公关部在看要不要压。」
裴时砚走去倒水，听见最後一句，动作微微停了一下，「什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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