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是在演讲最後一个字说出去的两秒之後响起来的。
那两秒存在过。
阿土站在讲台上，双手放在身前，没有谢幕的动作，没有鞠躬，没有做任何表示演讲结束的姿势，只是站着，像刚才说话的时候那样站着，等着。
然後第一声掌声响了。
不是最前排，不是最靠近的那个人，是右侧中间某个位置的人先拍的，一拍，另外几个跟上，然後是全场，越来越实，拍到某个高点，停了，停了差不多有三十秒。
阿土在那三十秒里一动也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点头，只是等着，让掌声停在那里。
掌声慢慢收下去，不是整齐地停，是从边缘开始慢慢薄掉，最後几下，然後安静。
安静了之後，阿土把手慢慢放在讲台的木板上，那个木板已经陪他站了一整场演讲，他把手掌平贴在上面，感受了一下那个木头传来的东西——是旧的感觉，有年份的感觉，有很多人在这里说过话、拍过手、放过书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情绪，是重量，是很多时间叠在一起之後留下的重量。
他说：「这个也感谢你们。」
台下有几个靠近讲台的学生听到了，沉默了，因为不确定要怎麽回应一个人对一块木板说谢谢。
後排有一只手举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