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杰心头微微一缩。
前些日子灯下谈武时,她还曾极自然地问起方家、华山,以及他那点调息功夫。那时他只当她是好奇,是见识广,是待人细;直到此刻,那些不紧不慢、听来毫不起眼的话头,才忽然一一翻出背后的意思,叫人越想越冷。
可她脸上的神sE仍旧毫无破绽。
他只能低头应道:“是。”
说完这一句,便再不肯多接。好在温夫人也并不追问,只像往常一般,叫婆子把药盏往他手边再挪近些,又道:“药趁热喝。晚些若JiNg神尚可,我让人带你们去前头水榭坐坐。昨儿风大,今日倒稳。”
她越是这样平常,越显得昨夜那一切像场噩梦。
可偏偏他们二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一顿早膳吃得极静。
姚妈妈在旁照看,小丫鬟进退有度,连廊下的风都不紧不慢。一切都稳得像教人挑不出半分错处。王燕低头喝粥时,手指却一直微微发僵。她不敢抬头多看温夫人一眼,怕自己眼里藏不住东西;可若总低着头,又怕显得太过。于是只能强b着自己时不时抬起眼,像平日那样听话、安静地应一两句,再把目光落回碗里。
方英杰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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