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域向北走两天，从一条几乎被荆棘封Si的旧山道出去，绕过天奉司的西部哨站，就到了云霄宗外围的山脚。
山脚下有一条石板路，是多年前宗门弟子和商队走出来的，两侧长着说不清名字的矮灌木，叶片在秋末的凉风里摇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陆辰和萧晚蹲在路旁的灌木丛后面，看着远处宗门大门的方向。从这个距离，能看见门口两个懒洋洋站着的守卫，以及不时从门口进出的几个弟子。
「送灵材的商队今天下午到，」萧晚说，眼睛没有离开门口，「每个月固定一批，月初第四天，今天正好是。商队通常在下午申时进门，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之前搜集的资料里有，」她说，「我记X好。」
陆辰没有说话，把这一句话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细节放在一起——备了三条出城方案，知道虚域的地形分布，研究天道起源的资料信手拈来，现在又知道宗门商队的时间表——这不是一个偶然走上这条路的人，是一个准备了很长时间、计划进行到某个节点却被意外打乱的人。
但现在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
商队的确在申时出现了，五辆马车，拉着各种灵材，车夫和雇工大约十几个，衣着不整，手上都有老茧，是普通的搬运工。萧晚说，送灵材的商队通常会在城里雇一些短期零工，那种人员流动大、不固定，换个面孔进去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她让陆辰换了衣服——她包里备的那件素sE布袍，大了一号，但穿上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苦力的模样——然后走过去和一个胖脸商贩交涉。陆辰在旁边等着，没有去听她说什么，只看见那个商贩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最后点头，收了几枚铜钱，往陆辰这边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搬箱子。
陆辰走过去，拎起一个灵草箱，跟在商队后面往宗门大门走。
进宗门的那条路是搬货走的后门，b正门窄，石壁有些cHa0Sh，光线昏暗，只有两个守卫。他们例行翻查货物，动作熟练但懈怠，明显是走程序多于真正在检查。陆辰把头压低一点，跟着箱子走，让自己的脸在光线里尽量不明显。
守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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