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像那个画面，高三教室的日光灯很亮，亮到刺眼。
阿泽站在田佳冬的座位旁边，手里捏着那张被撕下来的纸，边缘参差不齐，炭笔画的海浪从中间断开。
全班都在看，有人在窃窃私语。
田佳冬没有动，只是坐在原位看着那张碎片，他的眼角没有红，他的睫毛没有颤。
他在用所有的力气维持一层轻飘飘。
然後他伸出手，把那张碎片从阿泽手里cH0U出来，放进笔袋里，说：「没关系，我可以重画。」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sE。
一个已经习惯了被拿走东西的人，连保护自己最珍惜的东西都只会用最安静的方式。
「还有呢。」央抿问。他知道这个梦不会只有这样。
田佳冬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自动熄灭了，天空从深黑变成灰蓝，天边有一点点微光开始浮起来。
他把手指从央抿的T恤上松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节奏b平常慢。
「他梦里说，我欠他的。」田佳冬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说我以前送他的那些东西都是自愿的，没有人b我，既然我自愿送他，现在他有困难我就应该继续帮他。他说他缺钱，说他跟nV朋友分手了没地方住，说他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说如果我不帮他他会让全世界知道我是同X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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