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楚歌在医院里自己选的——他在网路上看了很久,最後选了这个,说「这个颜sE跟你的外套很像,以後你抱着它的时候,就像抱着我」。
那时候何竞说他乱讲话,现在他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一遍一遍拿出来重播。
飞回来的整趟航程,他把骨灰盒放在靠窗的座位,那个位置本来是林楚歌的,林楚歌喜欢看窗外,喜欢看云在机翼旁边慢慢飘过去,喜欢在飞机穿过乱流的时候说「这是空气密度变化造成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语气平稳得像在念物理课本,但手会悄悄伸过来握住何竞的手。
何竞把安全带绕过骨灰盒,轻轻扣好。
空服员推着饮料车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没有说什麽,只是多放了一条毛毯在那个空位上,又默默把饮料车推走了。
降落的时候,机轮触地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他把骨灰盒抱在怀里,低下头,嘴唇贴在罐身上。
罐身是冰凉的,但他抱着它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那层冰凉已经被他的T温捂成了微温,像是还活着。
灵堂设在市立殡仪馆,在二楼走廊尽头最安静的那一间。
厅不大,门口挂着林楚歌的高中证件照。
那张照片是何竞挑的,不是大学的,不是病床上的,是高一的。
那时候他刚考上高中,穿着浅蓝sE的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背景是图书馆的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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